Category: 廣告人誌

廣告人移民誌 — Jansen Lu

Jan’s Tech Blog版主Jansen Lu投身廣告及媒體界20年,由Agenda、CMRS、Group M 到壹傳媒,給人的感覺除了能幹、謙虛,還十分有心,在個人平台一直發表數據分析文章,亦不時參與講座,分享社媒數據心得,也培育過不少新血。在《蘋果》擔任社媒總監的三年間,卻碰上香港的社會轉捩點,然後便是疫情來襲,經濟重創。 如此背景,不難想像是甚麼令他決心於去年年尾移民台灣。能驅使一位土生土長香港人把數十年人生連根拔起遷居他鄉,並非一般的風高浪急所能做到。「2014年已經睇到條軌跡係點,開始萌生移民念頭,主要為家人。移民對自己career影響有幾大,反而已經唔係最重要。」Jansen分享說。 選擇台灣,很大程度上是家人的決定。到埗三個月,Jansen現居新北板橋,毗鄰江子翠、新埔站,前往台北例如大安、西門町等,乘搭捷運亦只需半小時。閒時Jansen會散步前往板橋站或府中,也不過半小時。 「我哋屋企生活好簡單,平時會去附近嘅人工濕地,有時仲見到老人家釣魚,生活好悠閒。但其實同以前喺香港嘅生活冇乜分別,都係散下步影下相咁。」 在廣告公司的日子,Jansen不時與台灣分部進行定期交流,與當地同事一直保持聯絡。如今初到貴境,舊同事除了積極照應,更有台灣老朋友與Jansen談合作,沿用他在香港的公司名稱Azzure。 「台灣嘅廣告圈生態已經好成熟,要打入去唔容易。所以我想由event開始,搞多啲workshops,作為同台灣人networking嘅平台。早前呢度有香港人搞聖誕市集,見返好多香港產品,茶餐廳、雞蛋仔都有,係畀台灣人認識香港文化嘅好機會。」 現時移台有5種方法,Jansen選擇投資移民,入場費600萬。在台灣開設公司要預先決定公司性質,提交計劃書,亦需證明具備相關技能。到埗後,公司每年需聘請至少兩名台籍員工,營運滿3年才能入籍。 「移民過嚟嘅廣告人大多數自立門戶,好少入返廣告公司做,畢竟呢邊pay cut至少係香港嘅三分一,冇乜香港人接受到。反而英國好啲,我認識部份移民英國嘅行家就入得返廣告公司做,嗰邊market大好多。」 就算肯花錢在當地自立門戶,也難免經歷一番背景審查。台灣為防範政治滲透,對擁有傳媒背景的移民審查比其他行業都要複雜。作為前《蘋果》員工的Jansen體會尤深,那怕當時只負責數據分析,只寫社媒營銷。 「台灣對香港傳媒審批特別嚴,唔單止要prove 你有相關工作經驗,仲要提供工作證明、大學畢業證書。有啲根本搵唔返,我惟有provide以前寫過啲專欄、blog posts,證明我對行業嘅知識。有其他行業嘅朋友移台,幾個月搞掂。我就等咗超過一 年,但我好明白點解台灣政府要咁嚴。」 等,似乎是香港人出洋移民的一大課題。由申請手續、審批程序,到定居後適應全新生活步伐,都係考驗。例如在開設個人銀行帳戶,Jansen在分行花了半天。 「呢邊生活無疑係慢好多,但適應咗就可以。」 外國月亮有沒有特別圓,從來睇你點睇。畀你搬到倫敦泰晤士河畔每日餵鴨賞花,或搬到阿爾卑斯山上的小木屋慢活養生,沿用在香港所習慣的生活節奏過到去能否享受,能否欣賞,又係另一回事。 「喺台灣生活有好多嘢要學。我指係佢哋嘅文化。例如我初九凌晨仍聽到人放煙花,原來是天公誕。」Jansen總結。「但台灣人好nice好熱心,人情味重,對於鍾意清靜嘅人嚟講,台灣係唔錯嘅地方。」

離留之間,廣告人如何決擇?

社會驟變,不少廣告人在猶豫自己及公司的去留之際,Tomorrow Communications創辦人之一鄺志傑決定心動不如行動,將公司擴展至鄰近亞洲市場,從此香港外地兩邊走。 「想expand亞洲業務其實唔係近期嘅事,幾年前已經有哩個idea,又去當地睇過office,只係一直冇put into action。」他說。 決定走出去,因為在其他亞洲市場,鄺志傑希望找值得學習的地方,例如Digital experience、動畫、品牌建立等。他認為,現時香港廣告的主題過於單一。 「時下廣告太熱衷於二創、用明星,得返一兩招玩。客戶保守咗,冇乜安全感係事實。個個都衝流量,thematic、 branding創作變相少咗好多。我始終希望做有substance、有溫度啲嘅廣告。」 早前他為Breakazine第65期《離留誌》製作的短片「離留之間」,便是例子之一。 影片以「身份混沌」為起點,以「懸置未來」作結。有如此構思,因為香港移民潮湧,絕對是值得探討的社會議題,也是文化期刊《離留誌》希望聚焦的原因。 「一個人嘅作品唔多唔少都反映到一個人嘅characters。所以我做多咗關心社會嘅廣告,例如之前幫傷健協會嘅project,就覺得好有意義。」 廣告用黑白漫畫風描繪都市男女月台踏進地鐵車廂,和爬樓梯的一步之遙,再以「To you, it’s just a small step」串連系列,一句到位,帶出傷健人士面對的困難。 識玩、肯玩,NGO廣告都可以好好玩。 講到關心社會,不能不關心去年7月1日後在香港繼續做廣告的「前途問題」。當紅線越來越模糊,廣告界自然也不能獨善其身。然而,鄺志傑相信:「香港廣告唔會冇得做。難關每隔幾年都會出現一次,捱過就好。」 萬變不離其宗的過渡方法,依然是國際視野。 「我哋眼光唔應該只係喺香港,要國際化啲。以前香港嘅廣告經常入圍國際獎項,世界其他地方嘅人會有共鳴。宜家嘅香港廣告就算translate做英文,人哋都未必睇得明。」 我們仰望的日本、泰國等廣告各有特色,有些充滿著細節,有些閃爍著人性,世界通行。就算玩搞笑,笑位都應該click到香港以外的觀眾,至少亞洲觀眾,他說。 要帶領香港廣告再次走出去,在亞洲城市開設分公司只是第一步。在開拓市場、招攬regional客戶之上,打外地市場也為了兼作橋梁,為香港創作人搭橋舖路。 「有多一個亞洲市場,就可以互相轉介唔同範疇嘅creatives,例如導演、3D製作人等,幫佢地衝出香港。最終,我哋想喺幾個亞洲城市都有分公司,遊走亞洲。」 「遊走」,也許正是這年頭的生存之道。想對家鄉有實在的貢獻,留底不是唯一道路。畢竟,天時地利人和都完美配合,哪裡還需要創意? 「香港人嘅能力可以周圍都做到野,只要自己equip返哩個能力,香港廣告唔會冇得做。」

暫別廣告界 不再為五斗米折腰

兩年前,Andrew離開五斗米(Rice 5)的時候,鬆了一口氣。 廣告公司「五斗米」由Andrew及另外四位同路人於2003年創立,儲了一群來頭不小的客戶,有Adidas, General Mills, Johnson & Johnson和L’Oréal等。 自己公司自己玩,創作空間大,宗旨是「不為五斗米折腰」,一家十幾廿人的公司最緊要開心。 直至2014年被WPP收購,往後的日子,Andrew用「捱」來形容。 「大公司好多limitations,架構又複雜,我們都不習慣。而且要跑的數越來越大,creativity就越來越窄。」他憶述。 Andrew是第三個離開五斗米的創辦人。最後一位去年退出,半年後品牌就被除名了。他坦言,離開後的一年是摸索期,因為不想再做廣告。 「以前所有創作都是幫其他品牌做宣傳。無論攞幾多獎,完左就完左,都不是自己的。」 「現在只想純綷地創作,想到什麼就畫什麼,沒有掣肘。」 所以他跟另外一位五斗米拍檔Tom成立了平台「無瑣事事事務所」,把生活瑣事用「懶懶閑」的插圖及動畫演繹。每個post雖然just for fun,但創作認真,貫徹「瑣事認真做」的態度,他說。 「這個平台的理念原本只為好玩。想到什麼就畫什麼,不一定要有某個目的。」但團隊正在構思IP聯乘,發展角色授權應用、品牌內容訂制及活動策展等方向。 不過,新業務堅守不OT、不無限改稿和不接受”rude attitude”三大原則。 動畫以外,他還在企劃「瑣事開發部」,針對線上線下自家品牌研發,頭炮是一個以宣揚繁體字為主題的日曆。 本製日曆內附「點、橫、直、撇、捺、趯、彎、鈎」八個筆劃的磁石貼,用家可以在不銹鋼板上任意拼湊出不同漢字,名為「字曆更新」 。 「漢字由不同筆劃組成,就像不同中常瑣事集合而成一種生活,每一日都與眾不同,每一個漢字都很有個性。」 他鼓勵用家利用日曆的筆劃自創每日一字,更有「更新」之意。 「繁體字是漢字的基石。而全世界就只剩下香港跟台灣仍然沿用繁體字了。作為香港的creative很應該宣傳一下繁體字。」他解釋。 「由草圖到完成品,製作一件產品from scratch的過程好有趣,是以前在廣告公司找不到的。」 放棄高薪厚職並不容易。不少人問過他一個問題:有沒有後悔當初賣掉公司? 「沒有。」 「被收購始終是一個milestone,是我們五人的回憶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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